林川照

  我叫林川照,中國留學生,在莫斯科大學新聞系讀博士二年級。留學生涯即將滿十年。可以說,“二”字打頭的青春年華都留在了俄羅斯。

  列拉

  我叫列拉,俄羅斯人,是林川照的好朋友,中學學過中文。現在嫁給了一個中國人,生了個‘混血小王子’。

  圖|緣起俄羅斯的中國合伙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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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小林初遇列拉

  初見小林,她很漂亮。交談起來,只有一句可形容——永遠年輕、永遠熱淚盈眶。小林用俄語這把鑰匙開啟了生命中的另一個世界,她參加過學校話劇社,跟著喜歡電影朋友們去參加電影討論會,和俄羅斯朋友組辦“外國留學生俱樂部”社團。

  赴俄留學之前,小林在網上認識了一位莫斯科大學的留學生,叫方飛,是小林的學長,畢業后在莫斯科成家立業,妻子就是列拉。

  小林:“我和列拉的友誼要從各種活動說起。團隊的核心隊中方飛是主力,是策劃擔當、組織擔當。作為飛哥的夫人,列拉經常參與我們的活動,久而久之我倆更是特別好的朋友。”

  關于友誼,列拉也提起了初遇小林的情景。

  列拉:“我和小林是在某一次活動中認識的。我們一起參加過很多活動,參觀、游覽、學習知識,特別有趣。小林是一個很可愛的女孩子,深入接觸以后更加發現她積極樂觀,活力無限。”

  列拉是個非常熱心的俄羅斯姑娘,小林生活和學業上有困難找她求助,她都會欣然答應。比如某次活動結束后,系里網站急著要出新聞稿,雖然說小林讀的是新聞系,但是卻沒有用俄語寫新聞稿的經驗,列拉第一時間幫她改稿。不止這一次,之前小林研究生答辯稿、論文或者遇到棘手的翻譯稿件,列拉都會主動詢問,有沒有需要幫助的地方,知道有她在,小林就會很心安。

  小林:“研究生答辯的時候,列拉特地請假來為我加油助力,給我拍照錄像,留下了寶貴的回憶。俄羅斯姑娘攝影技術好,留學生活里很多瞬間,都是她為我們記錄的。”

  圖|灰摩卡主創一家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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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們共同的事業叫“灰摩卡”

  讓小林和列拉有了交集的“灰摩卡”又是什么呢?

  這還要從一段往事說起。留學生活對大部分中國學生來說并不容易,很多人被困在宿舍、教室、超市三點一線的枯燥生活里。為了豐富生活,包括方飛和小林在內的幾位老留學生,商量著重啟了一個留學生電臺——灰摩卡。目的是多了解俄羅斯的民間文化,多和當地人交流。

  小林:“灰摩卡”的意思是冬日里溫暖人心的一杯摩卡,灰色是介于黑與白之間最戲謔又不偏不倚的色彩。創辦人希望這個平臺既沒有過分夸贊,也沒有一味吐槽,僅僅代表自己的觀點。它不是實體組織,而是朋友周末見面、聚會、組織活動的理由。可以說,每個人心中有一團不一樣的小火苗,所以才有了現在的“灰摩卡”。

  圖|巴拉萊卡琴體驗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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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印象最深刻的活動

  “灰摩卡”的音頻節目一個月推出兩期,主要在荔枝FM和蘋果系統的播客、Facebook、VK,ins、微信公眾號、微博。線下活動,統計Facebook上從2017年2月起發布的活動記錄,參觀音樂會博物館、義工、手工體驗課、口語角……林林總總不下一百場。小林主要負責組織、媒體推廣,列拉作為家屬基本算是藝術指導和“幕后指揮”。

  小林:“我們組團參觀過手風琴博物館、蘇聯電動玩具博物館、蘇聯60年代博物館、現代藝術博物館、氈靴博物館、杯托博物館、猶太文化博物館、伏特加博物館、莫斯科燈火博物館,冰球博物館…組團參觀可以平攤講解費,我偶爾客串翻譯。”

  小林和她的小伙伴們把“中俄兩國文化傳播”這件事做得有聲有色,越來越多的俄羅斯公司和企業聯系他們,參觀俄羅斯互聯網巨頭mail.ru總部、為莫斯科的連鎖包子店Пянсе設計特色的中文菜單。但是最令人印象深刻的還是“灰摩卡”義務組織了260多名中國留學生“啦啦隊”,為在莫斯科參加冰球比賽的中國隊加油助威。

  小林:“我第一次看冰球,第一次在俄羅斯公共場合看到升起中國五星紅旗,聽到奏國歌,蠻振奮人心的。冰球賽季比賽在俄羅斯莫斯科、圣彼得堡和喀山有十多場,我們就號召當地小伙伴為中國隊加油,球票是從俄羅斯各大主場俱樂部免費爭取來的。”

  圖|灰摩卡與北京昆侖青年隊球員合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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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合作中有沒有吵架的時候?

  合伙做事一般因為志趣相投,但也會有矛盾,小林和列拉卻是例外,幾個好朋友有商有量,可貴的都保持著一顆赤子之心。

  小林:“我和列拉是好朋友,她是個很有情調又很懂生活的人,從她身上可以看到傳統的俄羅斯姑娘的影子,她也是我了解俄羅斯文化最生活的窗口。我們一起做事的人都很‘佛系’,相互尊重,雖然性格完全不通,但沒有吵過架也從來沒有鬧過不愉快。我們辦事方法都很直接,遇到不妥的地方,會直接說出來,每次都能統一意見。”

  作為一個有豐富經驗的文化交流組織,活動時會涉及場地費、人工費等費用,幾個人是怎么處理的呢?

  小林:“灰摩卡大部分線下活動是免費的,冰球比賽球票、音樂會的演出票是主辦方聯系我們,免費發放。之前好多期錄音,是在莫斯科一家俄羅斯人開的茶館錄制的。場地費由“灰摩卡”主創輪流付,我們到現在也沒想過要用“灰摩卡”掙錢,它對這些小伙伴來說都算是情懷。目的是分享有用的信息,讓新來的學弟學妹吸取錯誤經驗,建立正確的生活和學習態度。”

  這時,站在一旁的列拉發話了:

  列拉:“活動的花費也有我的辛苦錢,‘灰摩卡’是不賺錢的。我、小林、方飛……這些人走到一起是為了共同的興趣,為了錢估計就做不下去了。”

  圖|灰摩卡提燈夜游莫斯科老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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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

  畢業,是每個人留學生都要經歷的岔路口,留在俄羅斯,還是回國,小林選擇了后者。那么和列拉的友誼怎么維系,共同的事業如何繼續?

  列拉:“如果有天要‘散伙’,要看誰散,如果參加活動的人變了,那很正常。有這么多留學生,走了一屆還能在來一屆。如果是小林畢業了,不太會影響運轉,因為‘灰摩卡’不僅在莫斯科,還在圣彼得堡、上海、臺北和北京有分舵,不在乎人在哪里,重要的是心在一起,活動就能繼續辦下去,友誼就能繼續下去。”

  永遠年輕、永遠熱淚盈眶的小林說:

  小林:“‘灰摩卡’對我來說像是莫斯科留學生活的一個載體和縮影,很慶幸年輕時遇到志同道合的朋友。聚是一團火,散是滿天星,能夠做多久,不知道,隨緣吧。至于列拉,我現在的微信頭像就是出自她手,希望這份甜蜜的好運和友誼能伴隨我們到很遠很遠。”

  圖|小林、列拉和菲利普

  采訪到最后,小林和列拉笑說,列拉的混血寶寶菲利普現在十個月大,“灰摩卡”后繼有人了。

  圖|畢業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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